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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1 February 2014

手术天

今天早上七时,那个调皮的学生医助欲推妈妈去三楼的手术室。他告诉我手术将会在八时才开始。之前医生说过手术需要时间大概是五个小时,所以我打算这段时间先回家,等手术完毕后再到回医院。

在妈妈被推往手术室之前,我望了望妈妈,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感觉到她很害怕,很慌张,但她仍然不忘叫我回家休息。我的内心真的无比难受,妈妈自己已经病倒了,还要为我这个没用的女儿操心。其实我自己也很担心,也很紧张,但是我决不能在妈妈面前露出来,免得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为了让她安心,我答应她,她一回到病房便会见到我。我绝对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我和妈妈一起搭同座电梯下楼。一路上,我一直握着她那冰冷的手直到抵达三楼。那个调皮的学生医助看到我紧张的模样,便打趣地对我说:“别怕啦!有借有还。” 我笑了一笑,便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推出电梯门了。和妈妈挥了挥手,我便乘坐同一座电梯下底楼,带着忧虑的心情回家去。

回家途中经过哥哥的档口,顺便告诉他妈妈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和手术所需时间。

回到家,原本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冲凉洗衣,然后抓紧时间睡觉。才刚躺下了自己熟悉的床,手机就响起了。以铃声判断,这通电话是亲戚打来的。不听。我要养足精神才有能力照顾妈妈。结果这通电话还真“长命”,一直响不停。 最后我还是接听了。 是五姨婆打来的,很长气,讲了很久,结果我又没有好好地休息到。真无奈!

十一时半,哥致电给我,问我们中午会不会去医院。他表示,如果我们去,他就迟一些才去。“我当然去呀!” 我答道。挂了电话,我喃喃自语:“早些去,很为难你吗?妈妈肯定很想见到我们的!”  

听完电话,我便和爸爸一同前往医院了。

大概中午十二点我们便抵达医院。由于还未到探访时间,所以我必须先向保安申请,才能进去。保安致电给病房护士,确认我的身份。护士竟然告诉保安我妈妈的手术才开始不久,没有那么快出来。我听了简直是晴天霹雳!意思是说我必须从现在起再等五个小时!也基于这个原因,保安人员不让我进去。跟她理论一番后,她最后只允许我到三楼的手术室外等候。既然她允许我进去,我当然直接上六楼病房等啦!内心里的怒气依然还没消。

在病房无所事事,和护士聊聊天,帮忙照顾无亲人在身边的病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 我走出病房,打电话跟亲戚交代妈妈的情况。

四点正,妈妈被送回来了。妈妈的整个头部被绷带裹着,还插着导尿管,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我和护士们合力将妈妈移至自己的病床上。她不停地问:“几点钟?几点钟?” 我和护士也不停地再告诉她时间。护士离开前吩咐我暂时不要让妈妈进食以免呕吐。护士离开后,妈妈以微弱的声音不停地向我申诉在手术室里的护士不让她知道时间,很多医护人员围绕着她,她很怕。看见我眼前这么慌张害怕的妈妈,我的眼泪已经溢满眼眶了。当时我真的能感受到妈妈的痛楚,可是却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着妈妈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不一会儿,妈妈便睡着了。可是妈妈不时会醒来,继续追问时间和追问哥哥几时才来。可怜的妈妈想念自己的儿子了,可是儿子却还没来。到了晚上探访时间,哥哥终于来了。我试图叫醒妈妈,跟她说,哥来了。妈妈见到哥哥后,给了我们一个微笑,又睡着了。期间她仍然继续追问时间。看来麻醉药的药效依然还没过。

晚上七时,妈妈终于完全清醒了。她自己会看时间,已经不需要再问我们了。但是妈妈看起来仍然很虚弱,说话也没有力气。不过,妈妈终于以清醒的状态见到了所有家人。聊了一会儿,爸与哥就回家了。剩下我和妈妈继续说说谈谈,直到护士关灯,妈妈才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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