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躺在草席上的我,视线总离不开睡在我隔壁上方的妈妈。正当睡意来袭时,突然看见妈妈翻身往下看着我。躺着的我马上起身,看看妈妈有什么需要。内心里突然有种愉悦感,妈妈终于能翻身了!我把耳朵靠近她的嘴巴,好让我听清楚她要说些什么。结果她是以很凶的语气责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虽然被骂,但是却奇妙地甜在心里。不中用的我又掉眼泪了,让妈妈担心了一下。给妈妈喝了点水, 便和她一起找周公去了。
今早是我在医院渡过的第二个早晨。与昨日一样,五点多起床,自己梳洗完毕便替妈妈抹身更衣。今天比较轻松,因为妈妈已经能够借助床边的栏杆翻身,我不必费大量的力气将她推往侧边。替他抹身更衣的过程都用不着20分钟。过后进食也没问题,没有呕吐,也能坐着自己食用。今天我的脊椎终于可以小休了。
早上八点,医生巡视房间,和我谈到妈妈的病情。他说妈妈头部有肿瘤,所以导致她身体虚弱和影响她的活动能力。打了针,会有改善,叫我不必太担心。我听了后马上追问是否是恶性肿瘤或癌症。大医生好像听不见似地走到了对面的床位。我再缠着另一名医生,询问同样的问题,可是一样得不到答案。
我又开始慌了,马上致电给爸爸,可是无法接通。是还没睡醒吗?我该找谁? 冷静了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9 点钟了。心想:不打电话了,再过一阵子爸爸便会来。
接近十点,爸爸终于来了。我把之前医生说的话说了一遍给爸爸听。爸爸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说有机会再问问看医生到底是什么状况。我再拨了个电话给哥哥告知详情。接听的是嫂嫂,我只得到了一句:“ 哦,那现在你打算要怎样?” 就挂了。过了一会儿,我走出了病房,信息通知一直在关心我妈妈情况进展的三姨。她把我的信息转发给其他亲戚。结果一个接一个的打来询问现况。啊!又有得烦了。
过了午餐时间,有个学医来说要问问题,她问了很多问题,问得我妈妈不耐烦。最后是由我代答。我也乘机问了学医妈妈的情况。学医表示她只是个学生不能给我任何答案,但是她有提到听到妈妈的肺部有杂音,所以他们会安排肺科医生做进一步检查。
学医问完离开后,一位漂亮的肠科医生来了。 她替我妈妈做了基本检查,就说会安排妈妈照肠窥镜,如果有必要也会被安排照胃镜。
接近两点钟,哥哥载嫂嫂来和我替班,自己没有上来。嫂嫂一来到便说:“明天你自己要打算啦!我们要开工了,晚上才能来。” 明明听哥哥说年初十才开工的,明天才年初七而已, 这句话什么意思呀?哥哥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么说?
算了! 不打算告诉哥哥。靠人不如靠己。最多不回家。
与日前一样,她来我回,要在五点之前赶回医院。
准时五点抵达医院,电梯爆满。 我一口气走楼梯走上六楼,真是又脚软又气喘!进到病房看见妈妈安然无恙,放心。
爸爸打包了食物,我们一同在医院医肚子。 这几天爸爸都吃外面的食物,真担心他的血糖水平会爆标。
六点多,哥哥和小瓜们来了,同样地陪了妈妈一下,探病时间一过就被保安人员驱赶了。
哥和爸离开后,便剩下我和妈妈。 今天妈妈比较精神,和我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聊完以后,妈妈也累了。看着她闭起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这个时候我就忙了, 需要回复亲戚朋友的信息,接听阿姨们的电话,收拾一下东西等等。
其实我还真想让自己很忙,因为一旦静了下来后,我就开始害怕,感觉上心里很不舒服,很没有安全感。 是我太紧张我妈妈吗?还是我比常人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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